爱吃Aspartame的Cheryl

【科学史同人】Sunset (戴维×法拉第)

    戴维这几天总是做奇怪的梦。
    他总是梦到自己小时候在教父家,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火红的夕阳。
     然后那轮夕阳就会变成骇人的黑色,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张牙舞爪地吞下那颗黑色的圆球。
    “汉弗莱,你不再年轻了。你还想回布里斯托吗?”
    我想我是回不去那段天天与笑气为伍的日子了。他叠起骚塞的信,折成正方形压在了一堆诗集下面。亚平宁半岛温和的天气说不定能治好我,或者日内瓦也不错。
    他艰难地抬起胳膊撑在桌子上,好支撑自己站起来。
    招呼来仆人把他带到饭桌旁,他的身体告诉他饿极了,但他并不想吃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食物失去了兴趣——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飞钓来的鱼很鲜美。流动的小河在他腿肚处泛起微微的波澜,从树叶间隙筛下的阳光投在他栗棕色的头发上,那有着蓝色眼眸和羞涩微笑的少年——而不是现在这个瞎了一只眼,疾病缠身的并且被人们遗忘的老人。想到这里他就害怕得扔掉了钓竿,跌进了水涡里——然后飞出去的叉子打在酱碟上,溅了他一脸肉酱。
     同桌的人惊诧地抬头望了望他,噤了声。
     戴维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尴尬地招了招手。所有人又默默埋下头吃饭了。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来了桌上女士们眼中的怜悯。仅仅是十几年前,他要是在餐桌上做出这种事,可是会被桌上的女士们嘲笑一番的。
    “汉弗莱,我告诉过你的。”简望着闹出笑话的他,气愤地摇摇头,“你就是记不住刀叉该怎么放,是不是?”她向桌上捂嘴偷笑的女人投去白眼,低声地责怪他。
    我又出现闪回了。基本上可以肯定我得了那瘟。戴维想着。医生曾经告诉他中风会要了他的命。可是现在,更可能要他命的是这场瘟疫。
     自从滑铁卢战役之后,这种瘟疫就悄悄溜进了欧洲大陆,刚开始人们都以为那是个别案例,然而瘟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传开了。他听说济慈就是因为这个而丢命的。
    “得了这病的人会有漫无边际、毫不着调的幻想,还会有身临其境的闪回。”骚塞给他的信里这么写着,“听到这些我觉得十分羡慕,让我也得这个病,在脑海中的美好幻想中度日吧!”
    “你就该让哀愁痛饮早晨的玫瑰,或者饱餐海浪上空的虹彩,或者享足姹紫嫣红的牡丹”——要说关于济慈得病的传言,他相信是真的。
     他突然有点想念简,也许是刚才那场闪回的缘故。他很久没有见她了——他很想带她去看一场帕格尼尼——也许他是疯了。他已经五十岁了。他老了。
    听说托马斯身体状况也不好了。他不由得对着索然无味的饭菜叹了口气。他想见见托马斯,可是他在罗马。
    并且他还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不愿谈起的人。
    愣了愣神,他又把目光投回了面前的饭菜上。
    他不由得思考起谁说的罗马人精通烧菜。
    就在这时,在他用餐巾抹着嘴边的油渍时,病魔找上了门。
    白色的餐巾“簇”地落在了地上,之后他的脑袋也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2
    “这是个美丽的地方。”
    戴维看到了眼前模模糊糊的光点。当他的视力完全恢复后,他看清楚了眼前的人。“Michael?你怎么到罗马来了?”
    亚平宁半岛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橘黄色的光点映在他老朋友的棕色鬈发上——他不愿谈起的人居然站在他的眼前,正在向他微笑。他觉得有一种空气凝固在鼻腔的尴尬感。
    “当然是来陪陪你了,戴维爵士…”
    “别…”戴维一愣,然后条件反射似的猛地摇头,“别这么叫我。”
    法拉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红晕。“听管家说您昨天晕倒了,等您身体恢复了之后,或许…或许我们能去街上走走。”
    戴维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散步。小叙。最重要的是小叙。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啊。“当然。”他有些笨拙地点点头,“罗马很漂亮。”
    “而且您的夫人也不会妨碍我们进行学术交谈。”法拉第半开玩笑地打着趣。
    戴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是第一次听到他温文尔雅的学生说出这样的话。房间里仿佛沉寂了半个世纪,然后他才接过话头:“她不在这里。不过我常给她寄信描述我在罗马的见闻。”
    “我在外这几天也给Sarah写了很多信。我会把我们俩出去散步的事第一个告诉她。”
    法拉第开始讲起了Sarah和他最近做的一些研究,等戴维再次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告辞离开了。
    “等...”戴维还没有说出口,法拉第已经穿过了门廊,戴维看见窗外的阳光在他的鬈发上不停舞动,直至消失,然后听到了女仆的声音。
    “您刚才在跟谁说话?刚才那位执意要进来的年轻人吗?”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安妮。”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褶皱的双手,突然有想叹气的冲动。

3
    “这儿的天气真是十分宜人。”法拉第扶了扶他的礼帽,扭头望着身边的老师,“您到这里休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戴维点了点头。
    他才走上街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腿重得抬不起来,只好任由鞋蹭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过一会儿他居然觉得腿越来越轻好像要飘起来一般,歪头一看,才发现法拉第正搀着他的胳膊。他再一次正视了那双手。
    上一次这么近地看见那双手还是他让法拉第递给他烧瓶的时候。那时候那双手是多么年轻稚嫩啊,没有爆炸的伤痕,没有溶液的污点,粉红的关节像极了法拉第站在他旁边做实验记录的时候因兴奋而微微粉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温柔的眸子——年轻的法拉第总让他想到在台上做实验时因为女士起哄而涨红脸的二十多岁的自己。现在这双手看起来仍然年轻健壮,但多了沧桑的痕迹——恐怕半数的沧桑都是自己给他的,他想。
    他有些失落地默默扭回头,突然觉得有些眩晕。这时这双手更用力地搀着他不让他摔倒,那个曾经瘦弱的小伙子如今让自己的老师倚着自己的肩膀站起来。戴维一瞬间觉得貌似法拉第夺去了他的生命——
     他们当年,一样的年轻有为,热爱科学,理想崇高;现在他老了,法拉第还没有老去,他现在做实验的那股劲就像他当年义无反顾地吞下一氧化碳一般——只有他知道那只炸伤的眼睛在他老去的时候带给他的痛苦与不便。然而他是戴维——这些都是小事情。“法拉第,戴维爵士的右手”——现在他确实是了。戴维因为自己虚弱的身体无奈地摇摇头,挤出一丝笑脸。
    “在这里您新结识了什么朋友吗?”法拉第把脸凑近,轻声地问他。他棱角分明的鹰钩鼻子和呼吸的热气让戴维有些脸颊发热。“交了几个朋友,不过事实上,我总是在给贝采里乌斯和杨写信。”戴维说着顿了顿,“啊,我前几天还想着要给您写信来着……”
    “其实我不是故意不给您写信问候的,只是……只是我怕您的病或者其他一些什么人会导致我们的交流产生不好的后果。”终于法拉第还是提到了这件事。
    戴维长吁了一口气。他好像一直都在等待这句话的出现。“我能够理解。”他说道。
    这句话之后是一段冗长的沉默。戴维就这样,和搀着他的法拉第,走在街上,他倚着法拉第的身体挪动着自己的步伐,那时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风的冰冷,和对方手臂的温暖。看着对方的鬈发和自己的一起被风吹起交织在风中,他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我很抱歉。”戴维突然说。“我并不是有意针对你。”
    法拉第愣着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停下脚步。“我们还是不要谈这些事情好了。”他把头扭回去,望着前方街上的店铺招牌。戴维好像看见了他红红的眼圈。
    “我当时只是觉得我做了自己的选择,”
    法拉第没有说话,只是咽了咽喉咙。
    “相对正确的…选择。”
    “可是那确实有些伤人,戴维爵士。”法拉第也突然扭过头来,声音颤抖。不仅是声音,他耳边的头发也在舞动着,不知道是风在作怪还是因为他在生气。
    “别那么叫我。”
    “但是我觉得你喜欢被这样叫,不是吗,亲爱的老师?”法拉第突然扭过头来瞪着他的眼睛,他幽怨的眼神和贴得太近的鼻尖让戴维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那只搀扶他的手也突然松开了。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法拉第表现得这么奇怪过。
    “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反对过你…”
    “你在我竞选的时候甚至…出去钓鱼。”法拉第突然重新扶起了戴维的手臂。“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一个年轻人骂骂咧咧地从他们旁边走过去,好像是戴维挡了他的道。那个年轻人扭头望了望他俩,神情愈发奇怪。他瞪着眼睛,又大声地骂了句什么,然后径直走开了。
    法拉第摇摇头。“看来他不是你的朋友。”
    戴维抬头看了看罗马的蓝天。
    来自地中海的阳光正暖洋洋地晕在蓝天下的每个人身上。这是夕阳,衬得教堂的琉璃剔透发亮,也映在法拉第瘦削而棱角分明的脸上。
    “我们去那个塔顶观赏一下罗马的夕阳吧。”戴维指着前方的方形尖塔。
    他说道。
    他的嘴唇有轻微的颤抖。
4
     于是他俩们坐在了塔顶的夕阳里。罗马城橘红色的砖墙和房顶在金色的光束下温和而灿烂,昭示着这座古都昔日的繁华。如今她好像一位美颜褪去的妇人,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
    就如同我一样。戴维想道。
    塔顶上的风很大,吹得法拉第的围巾松散开来,随着他金棕色的鬈发在金色的夕阳里有韵律地舞动着。戴维的目光被那跳舞的头发吸引住了。
    他凝视着眼前正在欣赏夕阳的法拉第,正如他在1812年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人的时候一般。这是一个浪漫、纯真又充满热情的年轻人,他没有办法拒绝他。现在他仍然静静地欣赏着夕阳,也许他天才的小脑袋里正想着太阳的运作原理,想着光与雨,想着这场席卷欧洲的瘟疫,想着给Sarah的诗和信和吻……
    而他自己,孤单的戴维,却在想着他。
    他大概会用余生来记恨我了。即使我命不久矣。
     戴维想着,突然又感受到胳膊上轻柔的压感。法拉第正扭过身,微笑着抓住了他的手臂。“敬爱的老师,”他看见法拉第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不管我曾经如何断然地拒绝,但是现在我在这里,在你身边,不是吗?”
    他触电一般地颤抖着。“是的。”他喃喃地回答。
    他有点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里的阳光太刺眼。
    这里的风是这么温顺。
    然而泪水是这么冰冷。
    他轻轻地,小心地把左手搭在那只扶着他的手上,然后抬头放眼望了望罗马城。圣彼得广场上的人群如同草地上蹦跳啄食的鸽子,不远处红屋顶上的鸟排成一排,轻丝一般的云朵在蓝色天边缓缓降落。
     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搀扶着他的手就随着眼角的湿润一起蒸走了,飘在金色的夕阳里。
5
Man is but a short-lived flower,
His bloom but for a changeful hour!
Pass a little time away,
The rosy cheek is turned to clay:
No living joys, no transports burn
In the dark sepulchral urn…
  - Sir Humphry Davy

后记:
    本来想写成一篇法戴结果写成了戴法…总之整篇都是戴维脑海中的小剧场,前面虚构那个病也是为了这个。主要想表达的就是戴维在去世前的几年对法拉第(可能怀有)的愧疚与怀念吧。里面所有的法拉第的部分都是他自己根据平常接触的法拉第脑补出来的,而且在最后,在他的心底,他始终希望在去世之前得到解脱。不过毕竟是傲娇臭脾气(划掉)的戴维爵士…
    本人戴维脑残粉所以写了个戴法,但是觉得这样写人设有部分崩坏…不管怎样在七夕插个刀是我圈潜规则(并不)。感谢微博@诸葛家的老狼,很多灵感来源于您找的史料~然后放暑假之前立的flag终于完成了。各位仙女们如果看到有错误请及时指出呀!
     另外写文时候的BGM很重要。查资料的时候发现1829年三月门德尔松复排了马太受难曲,于是就伴着马太受难曲和莫扎特的圣体颂写完的这篇文章,大家也可以带着BGM还原…
    就像法拉第说的那样: 
    “我只希望记住他的善良。”
                                                           -Cheryl  2017.8.29

Chris (完)

  那天很重要。因为那天,他真正学会了撬锁。
  他仍然每天约着和索菲在落日甲板上喝泡泡酒,但是他也已经知道了以索菲的取向,她对他是不感兴趣的。
  他百无聊赖地对着粉红色的泡泡酒瓶口吐着泡泡,然后又把酒瓶举起来对着橘红色的夕阳晃了晃。
  “我真希望自己能离开这里。”他喃喃道。
  “我也是。”索菲说着,嘲讽般地笑笑,然后向后一仰陷进了沙滩椅里。“可是我已经抽不开身了。”
  Chris松了松他汉字睡衣的系带,然后顺服地蜷在了落日的红色光斑里,波光在他棕色的长睫毛上蹦跳着。

   他醒了。
  床头是一叠报纸。
  “微风”破产,乔尼面临牢狱之灾。
  他按下了闹钟。

  在马桶上他想起了他是谁。
  他想起了那天他在索菲的掩护下偷偷溜进某位大人物的房间。
  想起8个月航程结束之后他把六袋麦片粥袋子扔在港口的垃圾桶里。
  想起只身穿越欧洲大陆翻窗户私闯民宅差点被保安揍死——“别打我脸!”他大嚎。然后鼻腔就流出了咸咸的温热液体。
  想接到民宅主人的电话时候的狂喜。“十分感谢。”那人说。"微风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然后他就昏了过去。

  “开门!”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砸门。
  “停!Marcus!他刚醒!”
  Chris一脸茫然地打开了门。
  他看到了Tim那张蠢脸。
  “不好意思,Marcus挺没大没小的。我晚上刚好经过那条巷子口看见有群人把你打晕了在往车里拖,我就跑过去了……”
  Chris用写着震惊的长脸瞄准了他。“我的老天爷,他们没拿枪指你吗?”
  “没有。”Tim耸耸肩。
  “这群杀手也太不专业了。”Chris撇撇嘴。
  “也许是因为Tim长得像特工。”绿衣服Judith也凑了过来,靠在Tim的肩窝里。
  Chris十分想把脑袋扎进马桶里了。

  Chris德高望重的老爸虽然没有再联系过他,但他感觉得到自己身边的麻烦都在慢慢远离自己。
  虽然事务所的位置已经回不来了——但他也不是十分想要回来。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凑到Tim家里喝麦片粥和Marcus玩牌的日子。
  “你有点酷。”Marcus说道,抬眼看了看他。
  “我可是在赌场赢了他的人。”他左手捏着薯片,右手伸出去随便指了指电视。
  “可以不一定赢得了我。”

  还有,第二天在银河电器城看见他穿着蓝色工作服来上班的Tim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要选择来这里?”
  “因为品牌信誉啊。”他歪起嘴角笑着说,然后操起墙角的扫把把涌进来的大叔赶回门外:“我们!还没!开门!!”

(完)

一个十分草率的结尾😂
感觉自己的脑洞开得不够大不过希望有人能喜欢😭
我是一个好懒的人哦 写得不好的请把你们的鸡蛋番茄尽力地砸过来
谢谢!😊

Chris [Part 3]

·感觉脑洞有点开不出来了🙊

  “谢谢。其实我感觉好多了。”Chris双手乖乖地垂在肩膀两侧,有点像病怏怏的羊羔。说罢,他沉下头去,又猛一下抬起来,望着Tim的眼睛。“你是一个好人,Tim. 谢谢你帮了我。你不要上班迟到了。”
  Tim足足反应了两分钟才从放空的状态返回来。“哦,”他眨了眨自己的小眼睛,“没事的。”接着他抿了抿嘴唇,舔着牙齿好像要把什么话咽进去的样子。“其实,”他突然的叹气连着吐出来了一串话,“我什么都做不好,也没有那么重要,所以……”
  “哦,你这么说太小看你自己了。”Chris仰头对他笑了笑,“再见——哦,对了。”接着他便把手伸进左边口袋,摸了半天摸出来一个沾满甜酱的黑色名片夹,抽出来一张名片。“只是想交个朋友。”
  Tim有些惊讶地动了动嘴唇。
  “当然,Mr Pi-Go-Sorry,”他清了清嗓子,“Bit-Goddard.”    “Ah, that`s Pitt-Goddard, actually.”

  从医院出来之后,错误地认为自己能喝的Chris灌了三天酒,终于在第四天换成了苹果汁。
  跟他经常一桌的一个胖兄弟调侃,如果他再来,酒吧老板就得找他收住宿费了。
  昨天他又吐了一桌子。他从兜里扯出来一张揉成一团的报纸,展开,擦了擦桌子,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都蹭到了报纸上他那张意气风发的画像上面。
  水管工抢劫杀人——这种明显的替罪羊他们也能想得出来。
  更何况这个水管工还长着一张连环杀手的脸。
  乐队站在台上唱了快一个小时的歌了。平常Chris一定会跟去开心地蹦迪,现在他却只是默默地向果汁里吐着泡泡,边吐边数这是第几个泡泡。
  “啊,”乐队主唱突然停了下来,“由于贝斯手临时有事,我们需要一位临时贝斯手跟我们一起去……表演,在……萨塔纳游轮上,请问在场的各位有感兴趣的吗?”
  人群中的男男女女都开始四处张望,好像自己都进化出了看脸识贝斯手的能力一般。
  Chris停止了吐泡泡运动。
  他一脸惊愕地望着台上。

  
  “同时也很感谢我们的临时贝斯手,Tim Elliot先生。”听到这里,留着长发画着鬼画符妆的Chris向台下招了招手。
  这艘游轮不是由他直接管的。希望不要有人认出我。时时戴墨镜就好。
  Tim这家伙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跟他反复论证这件事的不妥之处。
  “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因为你帅气潇洒。”Chris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喝着麦片粥。
  他在这间房入住的时候就检查了房间所有角落,而且每天他都要再检查一次,以保证这样的对话不被偷听。
  “你认真的吗?!”

  每个月黑风高的夜晚,Chris就会悄悄在船上溜达。
  他看见了贵族小姐和水手调情,看见了大老板们如何指使手下在赌场上出千,看见厨师偷偷地给送去某个房间的肉排下药,也看见了深夜时候被扔下船去的黑色大塑料袋。
  “所以你和索菲怎么样了?”主唱问他。
  “哦,那个女人太粘人了。”他操着一口熟练的法国口音。“我甩了她。现在我和Stacey在一起玩。”
  “Stacey?谁是Stacey?”
  Chris总是把自己编的跟情种一样,其实他只是带索菲去甲板上喝了次泡泡酒,当然,这都是必要的掩饰,必要的掩饰。他安慰自己。
  他喜欢在黑夜里编着自己的小辫子。乐队里的传言是他“这位迷人的长发法国贵族”每天都会带一个妹子共度春宵——实际上他每天必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喝麦片粥。
  直到他把麦片粥喝完的那一天。

Chris [PART 2]

第二章强行苦情强行悲剧希望不要感到不适😂😂

  “你想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Samantha答道,海风吹得她棕黑色的头发如同起舞的天鹅羽毛。
  “我说,我们可以去墨西哥,骑骑摩托,晒晒太阳,抢抢银行……”
  Chris的笑话总是档次很低。
  他德高望重的父亲貌似对他并不来自上流社会的女朋友没有什么意见。
  反而他哥哥有一次在家庭晚宴之后悄悄跟他说:“你跟Samantha在一起的时候智商简直下降了80%.”
  “哦,我只需要那20%就能赢你十局象棋了。”Chris用他擅长的白眼回击了自己的哥哥。

  -“叫爸爸。”Chris望着El红扑扑的脸颊和圆圆的眼睛。El却只是锲而不舍地啃着大拇指,哈喇子流的满手都是。
  -“啊!!我和El发明了巧克力蛋糕的新做法!”Samantha刚打开门就看到满脸满头都是巧克力酱的Chris晃着一只黑乎乎的手招呼她。
  -“El!!快过来!看这只小仓鼠!”El听到就挺着胖乎乎的脸摇摇晃晃地扑过去。
  -“来让我亲亲。”Chris一把抱起El,在他圆圆的眼睛之间落下一个吻。
  那双眼睛是多么像他啊。
  可惜这样的日子越过越少了。

  “Mr Goddard,面临这么多压力,请问你和你的当事人为什么决定继续下去?”
  “我的当事人是一位正直的人,我支持他的选择。我们进行的是正义之战。”Chris有些不耐烦地想要躲开这些人,加快了脚步。
  “听说您受到了来自家族的压力,请问是这样么?”   
  Chris大步流星地甩开了她。
  昨天晚上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对于只受母亲疼爱的小儿子来说,他成家之后很少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貌似也意识到他在某种意义上和家里不太合拍。
  “Christopher, 你能不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顿了顿。
  “不好意思老爸,我觉得,我在做正确的事情。”
  “这可能会付出一些代价。”他的父亲正在用他熟悉的隐忍而严厉的口气说出这句话。
  他十分熟悉这种口气。在他小时候,这句话和“你禁止做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他已经是个大男人了。
  “谢谢您的提醒,父亲。”

  他看出Samantha已经看出他每天紧绷的脸代表着什么了。半夜十二点他还把头埋在卷宗里。他很紧张。但他不想让他的家人跟他一样紧张。
  Samantha常常是看着摆在他桌子上的菜凉了之后,默默地叹气。
  然而有时候,在法庭上的胜利,不代表完全的胜利。

  那晚,他正和同事在外举行盛大的庆功宴时,接到了这通电话。
  “请问是Christopher Pitt-Goddard先生吗?”
  “Yes?”
  他起身,弄翻了一排啤酒瓶,脑袋一片空白,夺门而出。

  那天他见识到了凌晨四点的街道。无家可归也无处可去的Chris先是深情地拥抱了垃圾桶,把自己蹭成了流浪汉,然后像一个软塌塌的醉汉一样在湿乎乎的人行道上拖着脚走着。走着走着就变成了爬。
  他爬进那间酒吧的时候还在大声地哭,眼泪顺着他的头发,他的鼻子,他的嘴角肆无忌惮地流下来。他也顾不上用什么餐巾纸,就用蹭满过期甜酱的袖口抹一抹脸。
  他身边的人也见怪不怪,毕竟这个点走进酒吧的,一定是有什么故事。
  威士忌也止不住他的眼泪。他不停地灌着自己,直到自己塌成软泥然后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二天,在酒吧旁边的厕所,正在呕吐的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我非常抱歉,Chris——”
  “抱歉?!”他捏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你现在跟我说抱歉?!你从来都没有站在我这边!”
  “这都是你纵容的,Hugh, 都是你让这一切发生的。你纵容了他们。老交情有Samantha和El重要吗?”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轻轻的喘气声。
  “你知道那个人是疯子。你知道我做的是对的。为什么不让他早点进监狱?!”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他喘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把手机砸在马桶里。
  Chris又想起了小时候被欺负时胃里龙虾般的翻江倒海。

  “Mate,我觉得你需要去看医生。”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站在门边担心地看着他。
  “我十分感谢了。”Chris捂着抽搐的胃部,倚在隔间版上虚弱地半躺着。
  “我叫Tim. Tim Elliot.”高大男人伸出手。
  看他没有握手的意思,他又干咳了两声,收回了手。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应该先带你去看医生。你还站得起来吗?”

Chris [Part 1]

·菜鸟间谍 Chris单人向 微Chris/Tim
·讲述的是Chris以前"叱咤风云"的生活
·有错误请及时指正。

  Chris很无聊。
  无论是继续跟Marcus玩地下赌场还是练瑜伽,还是组乐队唱歌——都很无聊。
Chris把右手垫在后脑勺下面,惬意地躺在自己舒服的大沙发上,嚼着泡泡糖。
Tim又去看他的宝贝儿子去了。哦。
Chris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粉红色泡泡,再眼睁睁地看着它“啪”地一声涨破。

  “啪!”Chris脸上实实地挨了一巴掌。接下来是拳头。他感觉身体内部如同有一只龙虾,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你这个书呆子娘娘腔!”他依稀听见这个粗鲁的声音。
  12岁的Chris曾经是班上男生的“重点整治对象”。当然这是他德高望重的父亲一通电话告到学校来之前。
  “当然,Lord Goddard.”校长满脸赔笑。
  “没错,Lord Goddard.”校长连连点头。
  “是的,Lord Goddard.”校长对Chris做出一个内疚的表情,那样子就像一个在台上不小心摔跤的红脸杂技演员。
  看来全天下的校长都一样。Chris撇了撇嘴。

  跟绝大多数有连词符姓氏的男孩子一样,Chris从小就会因为“在学校戏剧节演了一个女装大佬”,“组乐队当主唱”这类事情被家里骂。他应该,并且只能成为律师或者法官。
  “你要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要做一个小丑。”这是德高望重的父亲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
  反正我做什么都会成功。Chris在他心里的阴暗小角落暗暗笑着。
  他确实聪明极了。他爱读书。牛津确实是他这样帅气又聪明的年轻人的去处。

  “是——啊哈!是——海豚座β!”
  “完全正确!”“啊!”观众席一片惊呼。
  “要得多么无聊的人才能记下来这个啊。”电视机前的一位男士扶额。
  Chris用他的超级记忆记下来了许多“无用”的东西。就这样,他在Blockbusters连续四次获得金牌。
  可惜,在他94年冲刺第五块金牌的时候,发生了"事故"。
  “Oh, no, 这不可能……”Chris颤抖地取下已经被泪水沾湿的琥珀框眼镜,捏着湿答答的睫毛,委屈地撅起了嘴——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虽然年轻的时候“换内裤”的糗事仍是他的阴影,但万幸法庭不是电视演播厅。

  当他第一次作为辩护律师出庭时,他留着短短的棕色头发,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有意没意地向着陪审团的女性投去小鹿一般的目光。
  “你没去经商真是可惜。”休庭的时候他的商业大亨当事人跟他开玩笑。“你是怎么找出来那么多东西说的?”
  这位从来都不会“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的骄傲年轻人嘴角浮现出一丝戏谑的微笑。
  毫无疑问,像他参加过的电视节目一样,他赢了。他后来还赢了许许多多次。
 
  作为皇室顾问的儿子,胜诉率最高的青年律师,没有案子的时候他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泡妹子。
  “我可是恋爱专家。”他边吸着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边向着眼前的女士眨了眨眼。
  "我想你肯定是。"Samantha把另一根吸管丢进了那杯粉红色鸡尾酒里。"所以你不跟我谈谈你在Palangkaraya的英雄事迹么?"
  "哦,没什么,其实只是去做援助..."他不好意思地底下头,好像躲避着Samantha的眼睛。
  他永远忘不了Samantha浅褐色的眸子里散发着的柔和的光。

好想找个人跟我一起来个这个情侣头像哦😂😭